耶穌的宗徒(下)

安德

十二之外?

鑒于四史福音的不一致,有人認為十二宗徒之說並非最初的傳統,在福音成書之前,才根據當時的傳統描繪耶穌召徒,宗徒欣然應召,放下一切,追隨耶穌。福音作者似乎受了舊約列王傳厄里叟蒙召的啟示,目的是表示聖神的號召有不可抗拒的威力。這個觀念是在傳統的宗徒觀念形成之後。宗徒和門徒的分別似乎在耶穌的特別召叫。學者提示最初的保祿書信並未提過十二宗徒。他第一次赴耶路撒冷,首次採用宗徒這個稱呼,說他沒有見過別的「宗徒」。十四年後,再赴聖京,見到三位「宗徒」,那「稱為柱石的刻法、雅各伯和若望(迦一19)。致格林多書信提到耶穌復活後顯現給刻法,「以後顯現給那十二位……隨後顯現給雅各伯,以後顯現給眾宗徒,最後也顯現了給我這個像流產兒的人,我原是宗徒中最小的一個……」(格前十五5;7-9)。在這封書信中,保祿把宗徒和「十二位」分開,因此難知他所說的宗徒是指的誰?有什麼定義?那十二位是誰?他們和宗徒相等嗎?如果十二位即指宗徒,為什麼他將這兩類分開呢?他顯然把刻法、雅各伯和他自己與那十二位分開,而且把眾宗徒和那十二位分開。那麼他所說的「十二位」是不是通常所說的十二位宗徒呢?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為什麼把伯多祿雅各伯和那十二位分開呢?保祿的宗徒概念顯然與後代的傳統概念有別。傳統的宗徒概念應是成于最早的保祿書信之後,在福音成書之前,才成定型。「宗徒」一詞成了專有名詞,專指耶穌親選的十二位,繼承他宣揚天國的使命。

七十二門徒

在耶穌周遊傳教時,除了十二位宗徒之外,還有七十或七十二個門徒。「門徒」這個字沒有清楚的定義。舊約曾有先知的門徒(依八16),是指的追隨先知學習的徒弟,有時乃指先知的兒子(列下二7)。新約的用法是泛指跟隨師傅學習的人(若八31),如梅瑟的徒弟(若九28),法利塞人的徒弟(瑪十二16;谷二18;路五33),若翰的門徒(瑪九14;路七18;若三25)。福音經書最普遍的用法是指追隨耶穌的徒弟,通常是指的十二位宗徒(瑪十l;十一l;廿17;廿六20)。復活後稱十一位門徒(瑪十八16)。有時很籠統地稱呼所有跟隨耶穌的人為門徒(瑪十六19;十五33;36),有時更廣泛地稱任何信仰那穌為基督的人(瑪十42;廿七57;若四1;九27;28…)。最清楚的用法為路加,他清楚地把宗徒(Apostles )和門徒(disciples)劃分為不同的階級。他說耶穌把自己的門徒叫來。由他們中揀選了十二人(路六13)。馬爾谷雖然也說耶穌「選定」了十二位宗徒,但並未說是由門徒中選出來的,瑪竇說耶穌把十二門徒叫來,授給他們特權。這句話雖不如路加的句子明顯,但也影射著這十二人已經是耶穌的門徒。在這裡,福音經書所說的門徒,一定不是泛指任何追隨耶穌的信徒,而是指的耶穌所特選、並賦予使命的人。這些應受特選的人有十二宗徒和七十二位門徒(有的手抄本說七十位門徒)。耶穌派遣他們到各城鎮去傳播福音(路十1)。

七十二門徒的名字,福音經書沒有記錄。後世紀的名單只能視為早期教會的傳統,無法視為歷史文獻。三世紀的史學家歐瑟比(Eusebius)說在他生活的時代還有幾個七十二徒的名單,他也提及幾位,都是後代熟習的名字:主耶穌的兄弟雅各伯、達陡(Thaddeus)、巴爾納巴(Barnabas)、瑪弟亞(Matthias)、刻法(Cephas)。

宗徒大事錄用「門徒」的稱呼泛指信仰耶穌為基督的男女信徒(宗六1-2;7;九1;10;19;36;十九1-5)。除了男性的宗徒和門徒,尚有幾位有名的女門徒,她們的成績可與宗徒媲美。根據福音經書的記錄,耶穌傳教時,有幾位熱誠的婦女,跟隨耶穌傳播福音,用她們自己的財產,支持傳教的生活費用(路八l;瑪廿七55;谷十五41)。耶穌傳教時,如果率領十二宗徒或其他門徒,可能共有二十多人,照料二十多人的日常生活需要,絕非簡單容易。這些婦女不只用她們自己的財產,同時也奉獻她們的技能勞力,照顧耶穌和門徒的生活所需。耶穌被釘之後,宗徒星散,惟獨這些女徒仍到墳墓去看望。根據幾個福音的紀錄,耶穌 首先發現給婦女。這類記錄證明耶穌對婦女門徒的重視。她們的信德支持堅定了宗徒的精神。耶穌的男女門徒用了他們的全部生命,奠定了基督信仰的基礎,塑造了基督信仰的精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