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馬和路加

路志高

以寫史詩「奧德賽」和「伊利亞特」永垂不朽的盲詩人荷馬,和以寫福音經書及宗徒大事錄而家喻戶曉的路加聖史,二人都是希臘人;在希臘文化影響地中海四周的黃金時代,前者是希臘文學的開山祖師,後者則是第一位皈依基督的希臘知識份子;但二人都屬於希臘文化的邊緣人,因為他們一生的貢獻,並不在當時希臘學術發展的主流裡。古代希臘文化的二大支柱:一是以數理為主的科學雛型架構;一是以哲理為主的思想探究領域。

在科學方面,我們首推畢達哥拉斯、歐幾里德、德謨克利圖;在哲學方面則有泰利斯、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斯多德。

上述這些人給當時的希臘奠定了學術基礎,給以後的歐洲,甚至全世界,理論科學和宇宙觀、人生觀帶來不可忽視的影響。但是到了今天,由於現代科學的突飛猛進、思想學說的物換星移,無論在希臘、在歐美或在全球各地,他們都幾乎成為了歷史陳跡;相反地,荷馬和路加,這兩位古代的希臘人,他們的大名卻居高不下,反蒸蒸日上,輝煌燦爛!他們的著作並不因年湮代遠而被人遺忘,或被陳列在博物館中,反仍然是活生生地與人類的精神生活共融,並同氣相通、同前共進。

由於特別強調史詩的價值,近代人無不醉心於重新發現真正的荷馬,因為人們已經清楚知曉,一切古代歷史都發源於神話和傳說,在荷馬之前,神話故事和詩都是天上的星星,荷馬不僅是第一位詩人,也是首先把這些美麗的星星從天上摘下來的,也因為荷馬破天荒地描述了特洛伊的戰爭,今天才能由考古家重新發掘特洛伊古城。

而路加呢?如果說大宗徒保祿首先在希臘眾神之中,為一位不識之神定名,那麼路加這位唯一的希臘基督使徒,正是當時用他自己親手所寫的福音經書,證明了那位不識之神才是唯一值得信仰和崇拜的真神!路加不但用文字證明了這件事,並且十分詳細地介紹了這位真神之子在人間的全部生活史;路加也插入一篇很完整的有關耶穌的家譜。我說「完整」,因為他往上追溯,一直到亞當。

以自己是外邦人身份,路加是按以色列的資料寫出耶穌的家譜。古時猶太作家紀錄一件歷史事實,比中國史家司馬遷還要嚴謹,確實知道的才寫,不甚清楚的就留白;另外古代猶太社會比中國早期社會還重男輕女,逢到有女無子時,也要留白;還有希伯來文的「生」字也比中國的「生」字更為廣義,不但父生子、祖父生孫子,也有高祖生低孫的實例可循。這是每個國家民族語文風尚不同的緣故,中國人比較容易懂得這種情況,但西方人以前完全不懂,所以中世紀時,有一位英國主教按耶穌的家譜,計算人類在地球上的年代,效果真是不堪入目。聖經沒有錯,是他的作法很可笑。現在筆者虔誠期待路加所寫的耶穌的家譜,也能像荷馬的特洛伊城一樣,終有一天真相大白,並能用最新的科學方法,重新計算出從亞當到耶穌真實而確切的年代;雖然以我看來,這件事並不太重要。我只是為那些對這件事非常認真的人設想。

如果我們站在猶太人的圈子之外,以尋求真道的態度認真研讀聖經新約,在對觀四部福音的情況之下,十分明顯地,路加福音比較容易讓我們瞭解耶穌的生平和所處的社會環境。

本文受篇幅所限,讓我為耶穌受難時的光景僅僅舉兩個例子:一是在受審的程序上,其他三部福音都沒有提及曾經把耶穌解送到黑落德那裡。這不僅突顯身為羅馬總督的比拉多,在初審時查不出耶穌的政治與法律罪狀,也讓人看出他企圖完全推卸定耶穌死罪的責任,因為在蓋法衙門前,由大司祭所定的罪是屬於猶太教純然宗教性質的,絕對與羅馬的法律無關。黑落德早就願意認識耶穌,要想讓耶穌為他顯一個奇蹟,現在機會來了,想抓住良機,飽享眼福。由於耶穌不買他的賬,才飽受戲弄和鄙視,也再被重新押解回總督府。這一點為全世界,在二千年後的今天,欲知耶穌是否是真實的歷史人物,這是非常重要的。

其次,唯有在路加福音裡,我們才看見耶穌在背時十字架走苦路時,如何關心跟隨祂捶胸涕泣的婦女們。耶穌說:「耶路撒冷女子!你們不要哭我,但應哭你們自己及你們的子女,因為日子將到,那時人要說:那荒胎的,那沒有生產過的胎,和沒有哺養過的乳,是有福的。」我以為這也是非常重要的,不但為那時,也為每一個時代和每一個地區!只要我們細心觀察,即使在今天,無論多妻制的穆斯林世界,一胎化的中國,實行墮胎或化學與物理不孕方法的現代社會,也就是為整個人類,耶穌的話富有預言性和啟示性。

總之,我看路加福音,不但為全世界證明耶穌是天主子,也特別為今天新新人類─經過唯物、無神、進化和現代種種邪說謬論毒害,而對什麼都難以置信的人,證明確有真理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