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春節貼春聯說起

多蕾密

每逢春節,也就是農曆年或歲除日,家家戶戶貼春聯,是中華民族獨有文化之一。就好像西方基督教國家,聖誕節佈置聖誕樹一樣,帶來節慶的歡欣的氣氛。

春聯的起源,最早是在門旁掛排符板,古時每逢新年用兩片桃木板,上面各寫「神荼」、「鬱壘」二神的名字,藉以壓邪、驅鬼。後蜀主孟旭,曾有題句桃符板事,以?代板,這就是春聯。到了明太祖即朱元璋,帝都金陵,也就是現在的南京,在除夕的時候,下了道聖旨,要求全國上下,公卿士庶,門上須加春聯一幅,可能是以行政命令要國人貼春聯的開始。四十多年前,還聽過一位將軍牧師明玕東說:中國人貼春聯,源自以色列人出埃及,吃逾越節羔羊,把羊血抹在門楣、門框上,因為血是紅的,所以春聯也用紅紙云云。這是硬把聖經教訓,扯進中華文化,沒有任何歷史考證,只算靈意解經。

因為貼春聯有壓邪、驅鬼的意思,有些教會,比如聚會所(現名召會)就不贊成貼春聯,認為是世俗小學。一年三節(春節、端午、中秋)都不過,免得入了民俗撒旦的圈套,甚至也反對聖誕節,認為聖經上沒有記日期,是西方風俗,而聖誕節已經商業化、世俗化了。這是題外話。

不過凡有華人的地方,又保存過春節習慣的華人,特別是老一代的海外華人,都喜歡貼春聯。大陸是中國人最多的地方,改革開放後,人民生活有顯著的改善,所以不論都市,城關,農村每年春節,家家戶戶都貼春聯。另一原因是,大陸破除迷信,所以很少看到門神、財神的。因此,大陸基督徒,尤其在農村和小城市都勇敢的把他們的信仰,藉春聯宣告出來。不論是屬「三自」的「大教會」或屬「家庭教會」的信徒,都貼春聯,甚至當地基督徒還能從所貼春聯,分辨是屬於哪種教會的。我沒有這個本事。不過從所看到的眾多春聯中,發現與台灣基督徒所貼春聯,有不同的風格。另外在貼春聯的比例上,也比台灣基督徒多出太多。台灣基督徒所貼春聯,多半不出平安啦!蒙福啦!•••等吉祥話。幾年前,我曾寫一幅春聯:「真神是愛愛世人,耶穌是主主賜恩」,送給一位頗熱心的姊妹,哪知她不敢貼,原因是太刺眼了。大陸基督徒所貼春聯,不只信仰宣告,也可看出他們屬神的見證。比如(一律採用繁體):

「家庭和睦榮耀主,男女平等最幸福」:這是新婚家庭的春聯,合乎聖經又尊重姊妹。
「福音儆醒千古夢,真理豁達萬人心」:可能是信主不久家庭的春聯。
「主被釘信的稱為義,主受苦信的享永福:這個家庭可能有信義會的背景。
「要忘記背後努力面前,得上面賞賜榮耀冠冕」:這個家庭可能信主多年了。
「事臨到靠主為妙,怒上心忍耐最高」:這個家主可能個性急躁,容易發脾氣,才貼此聯作為自勉。
「多言多語難免有過,禁止嘴舌是有智慧」:這幅對聯出自箴言(十19),顯然這家信徒,在言語上常有錯失,因此當做春聯貼在大門上,天天自勉。
「敬畏神立身之基,信靠主處世之法」:這幅對聯有教導晚輩的味道。
「現在有新生樣式,主顯現必要像祂」:這幅對聯的作者可能年長了。
「聖靈是我路上光,神道是我腳前燈」:這幅對聯出自聖詠(一一九105),勉勵自己多讀聖經。
「耶穌是惟一救主,年年平安感主恩;聖靈乃活水泉源,歲歲如意頌主名」。
「天上移來生命樹,常存信望愛;地下湧出活水泉,奉獻身心靈」。
「福音普及萬邦地,人間事勞苦愁煩;救恩遍臨百姓家,基督裡喜樂平安」。
「有主黑夜何所懼,耶穌在家家蒙福;無主白晝淡無光,聖靈住心心平安」。
「趁今日趕快做工,全能救主彌賽亞;盼將來榮耀賞賜,獨一真神耶和華」。
「忍耐等候,謹慎自守;盼主歸來,警醒禱告」。

至於橫聯,有「常思主恩」,「靈光滿院」,「討主喜悅」,「哈利路亞」…等。我還看過一個農家大門上端,用油漆寫「歸耶和華為聖」六個30公分見方的大字,據說這個家庭主人,在文化大革命的時候,被抄了家,拆了屋頂。改革開放後,政府一答應重建,馬上就來了一百多個年壯的信徒,不到三天功夫就恢了原狀,以致這位弟兄勇敢的在大門上端,漆寫這六個引人注目的大字,為主作了美好的見證。

以上的幾幅春聯,都是在匆匆忙忙中抄下的,真是鳳毛麟角,不過,我也發現,有些春聯是用毛筆寫的。可也有些是木板印刷,當然沒有台灣的漂亮,但可證明需求大幅增長。信主的人在增加,勇於作證的也在增長。真誠的希望台灣的基督徒,天主教教友,能效法對岸的弟兄姊妹,勇敢的貼春聯,作中華文化的傳承,也是為主作見證,宣告你的信仰,說不定也可以收到廣傳福音的效果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