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等的生活!

夏金波

在徐匯的校史室裡,有兩件上海徐匯的文物:其一是一張卡片,一面印有全形的校徽圖樣,另一面是空的,是老師同學簽名留念用的;其二是一九四0年代徐匯校聞第八期的真本。這兩樣東西,並不起眼,但為學校立了大功,這又當歸功於慷慨把它們贈與母校的陳百希神父了。

陳神父逝世將近半年。睹物思人,筆者得到的感觸如下:這兩樣東西,可以撮述或代表神父一生的生活和事蹟,因而引發筆者對神父做了一番反思,今借恆毅一頁寫下,和讀者分享。

徐匯校徽成盾牌形狀,三面鐫有聖保祿給弟子弟茂德的拉丁文訓示,意思是:「應如基督的精兵去效勞」(弟後二3)。盾牌中央還有一把雙刃利劍,典故也來自聖保祿致厄弗所教友的叮嚀:「…還要拿起信德的盾牌,使你們撲滅惡者的一切火箭;並戴上救恩當盔,拿著聖神作利劍,即天主的話…賜我能說相稱的話,能放心大膽的傳揚福音的奧秘…。」(弗六16-20)校徽的襯底,還有一根棕櫚樹葉子,象徵勝利成功,係古希臘、羅馬人高舉搖擺著,迎接凱歸戰士用的。最後,還有月牙型一彎拉丁文的學校名稱。校徽全意,在揭櫫神操堛滿u共苦共榮」的募兵召喚。因此,校徽象徵神父從事教育和牧靈方面及福傳工作的精兵精神,而那份校聞象徵的,是神父伏案寫作,從事文化方面福傳工作的精兵精神。

陳神父於一九六四年來台,從事福傳工作,一直在台中光啟社,後來遷住磊質學生中心(今稱磊思文教中心)。他曾當過多任院長和理家及光啟出版社社長,每天清晨去附近修女院舉行聖祭,週末主日當台中主教座堂襄理,從事牧靈工作。星期內的日子,應靜宜文理學院(後升格為靜宜大學)之聘任教,至一九九八學年度,當有三十多年之久。他開設的倫理學和宗教學兩科,由於課本自編自教,授課幽默風趣,非常叫座。近兩年前,神父給筆者的最後一封信中,論靜宜教書有如下的一種觸動:「老師們(指靜宜的教授們)聽說我去過歐美,就想我畢業於歐美大學,其實我只有大學文憑,靠教學和著作,升到副教授的。」由此例可見,神父在那些歲月的精兵精神的一斑。

神父輔導台中中流基督生活團,在他入會金慶紀念年上,他寫了一本二十多頁的傳略,回憶這件往事,列出他所降福的八十五對婚姻當事人的名錄,並加註其中沒有一對夫妻離婚的記錄。我們為神父牧靈成果豐碩而慶賀。

陳神父從小喜歡作文,高中時代,已不時給上海的大公報和益世報等刊物投稿。一九五0年代的旅菲耶穌會文學院,由於先師王昌祉神父倡導寫作,鼓勵修士給香港公教報副刊投稿,受到該報主編諸正瑛小姐熱烈歡迎,並大加鼓勵,因而文學院寫作和投稿的文風,極一時之盛,前後有十年之久。那時陳修士的生花之筆,大顯身手,同時除散文之外,開始創作小小說,王老師大為激賞。

哲學院畢業後,陳修士回文學院試教,並在先師王神父身邊,研習國學與文學,並整理文學院修士的文稿,著手分類編輯叢書,第一批付梓出版了六本,依稀記得其中一本是陳修士的小小說集子。

陳神父奉派到光啟出版社之前,已有一批歐美神父修士在那裡,編輯西中大辭典了。在這濃厚的文化氛圍裡,神父很快就展開寫作生涯,三十多年間,他寫了二十五本著作。這些書都是回應時代的訊號而著墨的,本本都很實用,像兒童聖經、小德蘭神修精華、中華聖教史等等,都是極受歡迎的暢銷書。

神父寫書,除了把握時代的派動-現代化之外,還重視生活化。即使在與人的交談中,他也會擷取生活中的故事及口中的舌上蓮花等等,作為寫作的素材。筆者曾拜讀他的數本著作,多次發覺自己和他談話甚至聊天時,說的話語,講的故事,都列入他的大作中,有時,他在行文中還指名道姓哩!

行文至此,筆者可做一結語:陳百希神父是耶穌基督君王旌旗下的精兵,在他一生的生活和工作中,他為基督君王「共苦」效勞的精兵精神,表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