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教之「八敬法」有違男女平等?

楊鍾祥

一、緣起與反應

有相當學術修養,重視社會公益,在佛教具相當地位的釋昭慧法師,於 2001年3月30日在報章發表宏文,高抒卓見,認為佛教之「八敬法」有違男女平等,應予撕毀。於翌日,一律師以敬法者之筆名提出「且慢撕毀八敬法」一文,認為八敬法是否岐視女性,須探究僧團成立之歷史與制度意義,才能予以正確評價。認為自成立先後時間及教法戒律傳承的觀點,比丘僧團與比丘尼間,在制度上具有師徒間的教授關係。因此所謂八敬法,純自個人對個人關係言,類似「具足戒多年的百歲比丘尼應禮敬初受足戒的比丘」,「比丘尼不得舉發比丘過失,比丘可舉發比丘尼」。但若自制度上師徒傳承教授教誡的觀點言,八敬法實屬歷史上僧團制度倫理關係的維護而已,故不宜廢除。

二、達賴喇嘛的初衷

達賴喇嘛於三月三十一日抵台後,就有人針對台灣部份比丘尼以佛門男女不平等為由,要求伊恢復藏傳佛教比丘尼制度。達賴喇嘛在福華飯店召開首次記者會中,特別針對前述質疑,答覆媒體詢問時指出,如果這是一項他個人能輕易獨立決定的事項,早在十餘年前就會讓它塵埃落定。他並強調,此一制度是否涉及男女不平等,必須視時空環境和現實情況而定,絕對不能一概而論。

三、釋昭慧法師的進一步強調

四月三日昭慧法師又發表了「八敬法顯非佛說」宏文。列舉三大理由:第一、佛陀在世時,就以極其開明的態度,打破弟子對他「個人崇拜」的迷思…畢竟所有經典都不是佛在世時逐字記錄的。佛滅之後,經典的結集權與解釋權,又都掌握在男性手堙C第二、退一步言,即使在當時當地為「維持僧團秩序」而制定之法,一旦時空背景不同,反而會造成僧團兩性的對立,就應予以廢除,這就是遵循佛陀遺教「小小戒可捨」,而不是違逆佛戒。第三、就以戒學原理而言,也可肯定「八敬法非佛制」,原因是: (一)、八敬法非「隨犯而制」,獨獨在尼眾尚未出家前就預制在那裡,連罰責都訂好以伺候未來之不依從者,實在太例外了。(二)律典中記載比丘尼不行八敬法應受的懲罰與更古老的戒經衝突。(三)所謂「比丘尼不得說比丘過,比丘得說比丘尼過」來源可疑,亦與以往史實不符。(四)「比丘尼不得罵謗比丘」,這是多餘的。(五)最不合理的就是:「受具百歲,應迎禮新受具比丘」。根據以上情形,顯然原是僧尼團剛成立時,佛陀交代比丘們擔任教師,所自然產生的「師生倫理」,卻不幸在比丘們嘗到甜頭之後,勒令形成「兩性倫理」(經查佛祖史,佛陀於紀元前四八五年去世,翌年各國比丘僧團集結形成五百羅漢,至紀元前八四年第四次集結時仍無尼,故此(五)可能與史不符。作者註)(以上均係簡單摘錄,並非全文)。

四、達賴喇嘛座談會中之建議

在四月五日達賴喇嘛與台灣佛教界座談時對比丘尼制度的表示,他認為比丘尼戒律問題涉及所有佛教國家,並非西藏可單獨解決。他也希望在西藏建立的是全世界佛教國家都能接受的戒律。未來對於恢復比丘尼傳承的問題,希望能召開全球會議討論。至於台灣佛教界爭論的「八敬法」,仍舊表示這並非他個人能解決的問題,他建議召開全球僧團會議進行討論。不過由於他的身份敏感,因此希望能由中國佛教會邀請各國代表討論,解決此一不合時宜,不符兩性平等的律法問題(准此他是不贊成八敬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