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件事

思果

有兩件事引起我的注意:一件是一位主教和女子結婚,現在他見過教宗,取消了這件婚事。另一件是《師主篇》的原著者吉拉德•克路特(Gerard Groote,1340-1384),共同生活兄弟會(Brothers of CommonLife)的創始人,批評時弊,竟遭禁止傳教。

神職人員有一點不合規範,立時傳揚開來,成為社會上的大新聞。我知道聖善的神職人員不知多少,大家以為應該如此,並不注意。不但神職人員,即使平信徒有不端正的行為,一經揭發,也傳遍遐邇,似乎是教會的奇恥大辱。社會人士固然不很公允,但是我們反躬自問,也應該格外警惕。我寫過一篇文字,談到〝十目所視,十手所指〞,不再提了。我們應該記住,不知有多少聖善的神職人員,克盡厥職,不聲不響,一生作了好人。不知道有多少平信徒信守了教義過了一生。偶爾有少數人誤用自由意志,不能代表全體。

克路特的事使我聯想到耶穌會一度被禁的事。基督的教會是人組成的。世上有人就有錯誤和弊病。現任教宗坦承教會以往有錯,真了不起!教會不斷出聖人,從內部革新教會,發揚基督的精神。就如聖方濟,他要比乞丐還窮才舒服,就是大革命家。他使當時許多貴族一般的神職人員很窘,沒有被禁算他幸運。就像去世不久的德利莎修母,鳩形鵠面,和最窮的人一同生活,也使過舒服生活的神職人員窘愧。她也總算幸運,沒有受到禁止。也是當代教會的領袖賢明,支持她,敬仰她。

生活像聖方濟、德利莎修母不容易。神職人員過一般人的生活實在應該。喝杯酒、抽點煙,享受一下也不算錯。他們的犧牲已經很大了。不過世人不察,看了他們面無飢色總不甘心。我們也不能說聖方濟錯誤-學基督做乞丐還不對嗎?

我們過什麼生活,學基督學到什麼程度,個人自有尺寸,所以不會兩個人一樣。各修會的標準也不一樣。同一修會都有分歧,各有理論和理想。我們有貧窮的精神已經不錯。像聖女羅撒那種折磨自己的方式誰也做不到,教會也從來沒有要人那樣刻苦。可是有人要學她總不能算錯。教會不時出一位聖人,立意要多學基督,有時會遭到同儕不滿,受到迫害都會。就這樣基督的教會總站得很穩。

雷鳴遠神父到中國傳教,不滿西方教士的自大,就受到排擠。他本是遣使會士,會裡調他回歐,不讓他在中國工作。這是又一個例子。後來他成立耀漢小兄弟會,在中國大展教務,是股新生力軍,也改變了西方傳教士的作風。我們看了這些事例,不得不多多反省。這個聖教會是基督的。效法督的貧窮、謙遜、受苦,看輕世福,一心想天堂的永福,還會錯嗎?至於自己能做到多少,自己量力而為,將來到了天主面前,這筆帳總會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