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繫天上真福,力走生命窄門

徐錦堯

「主啊,得救的人真的不多嗎?」耶穌對他們說:「你們應該勉力從窄門進去!我告訴你們:將來有許多人想進去,卻不能進去。當戶主起來關上門後,你們將站在外面,敲門說:『主啊,請給我們開門吧!』祂將回答你們說:『我不知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那時,你們會說:『我們同D一起吃喝過,D也曾在我們的街頭施教。』他會說:『我告訴你們:我不知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路十三23-27)

「得救的人真的不多嗎?」耶穌對這問題的答案,似乎是答非所問,因為這不是一個耶穌願意我們關注的問題。

每一種學問,都有自己範圍內的問題;超出了這個範圍,就是所謂的「錯誤的問題」(a wrong question),即是問錯了問題。我們不能在音樂的範圍內問繪畫的問題,不能在詩歌中問科學的問題。這是很顯淺的道理。

聖經是一本獨一無二、無可歸類的書,它要回答的問題也是獨一無二的。聖經問的只是生命的問題,尤其是跟我的生命和得救直接有關的問題。聖經不是科學書、不是倫理書、不是哲學書,聖經就是聖經,你只能問聖經中獨有的問題,即那些和我們每人有切身關係的生命問題。你不能在聖經中去找科學的、哲學的答案。
聖經是此時、此地,天主向我說的話。它不是理論,不重思辨,也並不抽象。它甚至也不是一部勸世文,雖然它也有很強的勸世意味。

「得救的人多不多?」對聖經來說,這是一個「錯誤的問題」,所以耶穌沒有回答。而且耶穌也知道,即使祂回答了,對我們也沒有好處,甚至還有壞處。例如,如果耶穌說「得救的人很多」,就會使我們傾向於生活得放任而隨便;如果耶穌說「得救的很少」,我們就會灰心喪志,甚至消沉、失望。所以耶穌不直接回答這個「得救的人數究竟多不多」的問題。因為這真是一個對我們有害無益的問題!

孔子回答問題的態度和耶穌也有點近似。有一次,有人問孔子:「死人有知,抑無知也?」他們要問的是:死去的人有沒有知覺?孔子說:「如果我告訴你『死人有知覺』,我便怕那些所謂孝子賢孫會『妨生而送死』;如果我告訴你『死人無知覺』,我又怕那些不肖子孫,不去埋葬自己的親人,讓他們暴骨荒山。所以無論我怎麼回答,對你都是有害而無益的。不過,假如你真的想知道死人有沒有知覺,等你死時便可以知道了,何必那麼早便問這個問題呢?」

「死去的人究竟有沒有知覺?」這也是一個有害無益的、不該問的問題,所以孔子也不直接回答。

但得救到底是和我們每個人都有極重要關係的,所以耶穌還是給了一個和我們每個人都有直接關係的答案:「你們應該從窄門進去!」

真正和我們有關係的問題是:我能否得救?我要走什麼路,活一個什麼樣的生活,才能得救?答案很簡單,也很直接:我們每人都可以得救,因為天主創造我們,原是為了讓我們分享他的真福生命,因為「祂願意所有人都得救」(弟前二4)。條件是:「走窄門」。

「窄門」就是天主要我們進的門、要我們走的路。那未必是我們歡喜走的路,所以那是窄門。

大多數人喜歡走「寬門大路」(瑪七13),但那是導向喪亡之路。習慣活在一個放任、享樂主義社會中的人,浸淫在聲色犬馬逸樂中的人,更希望能毫不費勁地,就能獲得救恩、升天享福。

也有些人不願意走耶穌的窄門,卻自詡曾經和耶穌一起吃過喝過,並以耶穌曾經在他們的街頭施過教為傲,以為這樣就一定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救恩。這種靠攀關係的信仰,也是「寬門大路」的一種。

世上的偉人,走的都是窄門;他們走的,都是大多數人不喜歡走的路。唐君毅在論中國的氣節之士時就說過:「氣節之士,其死也,所以酬國家文化之恩澤,而再愧於讀聖賢書,所學何事之問。」讀了聖賢書,有了學問,就應按學問的理想去生活,即使要為此而死亦不足惜。這也是窄門的一種。

天主原是生命和幸福的泉源,如果我們能走天主要我們走的路,那個「窄門」才是真正的、最光明的康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