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兩位教宗列品而有不同的態度

羅  漁

今年九月五日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宣佈五位上主的忠僕為真福,其中有兩位是教宗,一位是碧岳九世(1846-1878在位),一位是若望二十三世(1958-1963);其他三位:熱那亞總主教列吉奧樞機、不怕迫害的聖母會創立者法籍卡米納德神父,和愛爾蘭籍本篤會神修學家馬爾密昂院長。列品大典在上午開始:當吳提拉教宗念拉丁列真福詞道: 「我們以所享的權力,宣佈下列主可敬的忠僕今後為真福」。此時教宗暫停,環視信眾,然後念出教宗若望廿三世的名子,這時信眾起而鼓掌,以表內心的喜悅。以前列真福或宣聖時,自來信友群無鼓掌的記錄,即便聲譽卓著、印五傷的碧岳神父列品時也不例外。

當聖伯鐸大殿前面五面巨窗下懸褂的五位新真福的彩色半身畫像尚遮蓋時,多人相信中間那幅較大的,必是教宗若望廿三世的。但想不到卻是碧岳九世的。有人納悶,為什麼會是如此?教廷禮儀師馬里尼主教解釋說: 「由於碧岳九世生活在九十年前,所以他的畫像懸在中央,首先列品。」可是部分信眾並不接受這個邏輯。當陸伊尼樞機讀若望教宗簡歷時,大家曾三次打斷,興奮不已。為碧岳九世僅有少數掌聲而已。不少人心想為什麼不把兩位教宗分開列品呢?他們不願兩位教宗在一起列真福。

可是教宗若望保祿二世不這樣想,他說:「在歷史上有聖德存在,但不受任何限制、或人性固有條件之影嚮。教會把自己的子女列入真福,並不管他們在世時曾有過的歷史特殊之背景,只鼓勵我們效法他們的德表、推崇他們的德行和在他們身上所彰顯的天主之聖寵等 」。

部分意大利人認為碧岳九世曾反對意大利統一,所以他為反意大利者云云。若望保祿二世對此並無興趣。他說: 「碧岳九世所處的時代是非常混亂的時代,可是對無條件的護守啟示真理的寶庫、發揚真理的熱心,固曾很受人愛,但也受人恨與毀謗。他深知自己生活在一系列的矛盾中,但矛盾不曾動搖他的信仰 」。若望教宗故鄉,柏加曼教區主教阿瑪德伊謂:「對一些爭論我真不明白,它們來自偏見、對歷史的無知,對什麼是列真福品根本不願領悟。給碧岳九世列品,並不等於認同他的政治選擇;僅告訴大家,我們深信他用深刻的信、望、愛三德從事所有的的所作所為 」。

當時在羅馬曾有兩場哭泣:一場在碧岳(東)門前:1870年9月20日意大利革命軍由此攻進羅馬」;一場在「真理口」前廣場上,1868年兩位愛國志士盂迪和陶尼埃提,因向駐羅馬法軍丟炸彈而被捕,後在此被處決。一批羅馬的教友於聖勞倫佐大殿碧岳九世墓上祈禱,有人把一面被革命軍用子彈擊破的教廷旗擺在祭台旁;同日有人在 「真理口」前廣場,哀悼兩位義士的喪命。可是無人相信吳提拉教宗之所以將碧岳九世列入真福行例,絕非基於他的政治路線及力保教廷國土的原因。

由碧岳九世的故鄉塞尼卡利亞,有一千八百位同鄉乘三節包廂來到羅馬參與列品大典,他們大多背配大絲巾,上書 「參與我們同鄉的列品而來」。從柏加曼教區而來的卻有五千多,在大絲巾上書「真福若望教宗」字樣。前一天週六下午,若望教宗前秘書加包威拉蒙席,和在身上顯了奇蹟的義籍仁愛會加皮大尼修女,不約而同地到聖伯鐸大殿地下室若望教宗墓前祈禱。

次日加皮大尼修女在聖保祿大殿,即若望教宗廿三世在此宣佈召開梵二大會的地方,遇見了若望教宗的同鄉,大家有些相見恨晚之感。她說這天她由當今教宗手領了聖體,相信若望教宗已是所有人的真福,他征服了各行各業的人之心,已進入了所有的家庭。

當今教宗在當日闡釋福音中道:「若望教宗伸開雙手擁抱了整個地球,用這種精神召開了第二屆梵蒂岡大公會議,由此而啟開了教會史的新頁。教友們感覺他們已被召以更新的勇敢去宣講福音,用更機警的精神注意時代的標記。大公會議顯出這位老教宗的確具有先知先覺透視的天賦,在不少困難中,他毅然堅決地召開了,這為基督徒、為人類是一有希望的季節 」。(意大利為兒童還出版了兩鉿傢鰣Y望教宗的漫畫小鉹l,上鉽漸問世)。

雖然不少意大利人對碧岳九世列真福品執反對的意見,因為他是反祖國統一之禍首。但宣聖聖人部與更多的信眾確實相信他是一位謙下、良善、神修深刻的教宗,對他的政治路線不必留意、分析、批評;總之,他是位值得尊敬的人物。如今把他的簡歷介紹於下:

若望.費列迪(Giovanni Maria Mastai Ferretti)1792年5月12日生於馬爾革區.塞尼卡利亞(Senigallia)城的一個信主虔誠的天主教家庭。在學院攻讀,後到羅馬深造,這時始決定獻身給天主。他的神學研究並不突出,對牧靈卻十分熱衷。

1819年晉鐸;初在教廷駐智利及秘魯大使鴗云A務;1827年被委為斯包列陶教區主教;1832年教宗國瑞十六世調他任伊摩拉總主教(之前革命黨曾在這裡鬧事,反神職主義與反教廷俗權者相當盛行)。四十歲的司牧本性良善,待人和藹。對革命黨相當寬容,常懷和好的態度對待他們。1840年擢升為樞機;1846年更上一層樓,繼國瑞十六世出任教宗。

碧岳九世(1846-1878)執政初期以寬容慈祥的胸懷對待革命份子;不似其前任過於保守,反對修造鐵路和採用瓦斯;新教宗則完全接受,因此不少意大利人,包括一部分神職,以為新教宗是 「自由進步派」與「愛國者」,贊成意大利統一和驅逐奧地利軍出境,即夢想所謂「碧岳九世的神話」為真。實際上碧岳並不是這樣,因為這與身任教宗、應為人類服務的使命不相吻合;他從不曾接受 「新擁護教宗派」(譯者按:愛國的虔誠教友,擬以教宗為統一意大利的首領)的論調,他是位傳統的保守者,心內所思所想的只是神職與修會的改革更新、梵蒂岡的外交加強與傳教區的發展擴張等。此外,他推廣對聖母的敬禮和倡祈禱運動,恆心祈禱,故有 「祈禱教宗」的美稱。1854年12月8日宣佈聖母為無染原罪者;1869年12月8日召開第一屆梵蒂岡大公會議,七千餘位主教參與,宣佈教宗不能舛錯的信條,為教會注入新血輪。次年,由於普法戰爭起,7月18日教長們便匆匆返里而被迫閉幕。

自756年教宗即享有的「俗權|國土」自然不願喪失,他個人且也不能自由決定。1848年革命黨在教宗國鬧事,鼓勵老百姓投票廢棄教宗國,要與意大利合併。11月15日刺殺反統一的國會主席羅西先生等。教宗被迫於24日化裝逃至加耶大港。不久馬志尼、薩菲和阿爾麥利尼建三巨頭制,成立 「羅馬共和」。教宗只有呼籲法軍援助,次年的1849年7月法軍果然把革命份子逐出,並駐防教宗國(1849-1870)。1850年4月碧岳教宗方由拿坡里王國派兵護送回京,自此他改變昔日的寬容態度,對鬧事的革命黨也不再客氣,故有處死曾向駐防羅馬法軍丟炸彈的愛國志士之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