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比亞高-聖本篤隱修聖地巡禮

羅  漁

首途羅馬

我們這個朝聖團7月18日午後3點20分蒞羅馬,首先拜訪聖保祿宗徒殉道處-三泉,這裡建有三座聖堂:最大的是三泉西篤會修院聖堂和聖保祿殉道聖堂,據傳聖保祿人首落地,連跳三下,立刻冒出三個水泉,故名「三泉」迄今;第三座為聖芝諾將軍聖堂,他伴同其他110位基督徒士兵為基督而遭斬首並埋骨處。然後至聖保祿大殿,是獲得聖年大赦頂禮的首座大殿;該殿內外除鑲嵌精美的藝術外,在裡面我們可以欣賞到294位歷代教會元首的鑲嵌肖像:照就職先後秩序、從聖伯鐸到若望保祿二世。羅馬市政府規定大禧年遊覽車不准開入古城牆內(朝聖團進出旅館例外),只能乘地鐵或步行,大家次日赴聖若望拉特朗、聖伯鐸大殿與聖母大殿。

蘇比亞高巡禮

19日上午,我們到京東90餘公里的蘇比亞高(Subiaco),這裡是西歐隱修始祖聖本篤開始修身克己的地方。按聖本篤於480年生於意大利中北部諾爾濟亞小城的一個富貴家中。年約20許,赴羅馬深造,有奶媽隨行,以便照顧本篤的飲食。本篤不久目鷗僭身榆藈捙a,十分厭惡,願速速遠離,便同奶媽一起到京東90公里的阿菲列小鎮(Afile)潛修,度與世無爭的安靜生活。可是不久,又思度更嚴厲的隱身生活,於是辭了奶媽,獨自到北邊不遠的蘇比亞高山鎮的一座修道院,拜羅馬努斯修士為師。羅修士把本篤安置在修道院下方一山洞內,每日從頂端用長繩送麵包一個、冷水一小桶給本篤,以極簡單的方式維持生命。雖然生活如此艱辛,但魔誘是少不了的;他為勝過不潔的誘惑,赤身睡在荊剌叢中,弄得遍體鱗傷,不過從此他就不再受魔鬼的誘惑了。洞外今尚有「玫瑰花圃」為此作證。

聖人的聖德突飛猛進,三年後的復活節,某司鐸受天主啟示發現了他的非凡聖德,後又被數位牧羊人發現,驚為活聖人。從此聲譽日隆。不久附近一修道院院長逝世,修士們便請本篤作他們的上司。後來修士們又嫌他過於嚴格,想毒死他。聖人悉此,便自動返回了山洞。

不少青年逐漸從四面八方慕名而來,拜他為師,度隱修的生活。聖人便搬運尼祿皇帝廢棄的別墅所留下的磚瓦,在較高處修建第一座修道院,以殉道教宗聖克勉為主保。基於來者眾多,他把他們以12人為一組,再委一位院長,在阿里埃乃河兩岸共建了12座衛星修院,取基督12位門徒之意,這便是本篤會成立的雛型;原「帝王谷」此時已變成為「聖人谷」了。

小徒弟茂祿在湖上行走

聖本篤的徒弟中,也收錄了一些七到十多歲的幼童作「奉獻者」(Oblati,一般是虔誠的父母把幼小的兒子送入,希望能受到聖善的教育,一般學成後便返回家鄉)。其中一位名茂祿(Maurus),一位喚布拉濟督(Placidus),甚獲本篤的賞識,他倆在本篤膝下多年,時約十七、八歲。一日師傅要布拉濟督下山,到尼祿湖取水,一不小心連人帶桶掉入湖中。聖人在斗室內的神視中,目觼珛o生事,連忙喚另位小徒弟:「茂祿,快下山救布拉濟督去,湖浪已把他捲走很遠了!」

茂祿求得師傅的祝福,匆忙下山;由於一心要救人,不加思索地在湖面上飛奔;到達現場,找到同伴,便抓著他的頭髮,往岸上拖。到了岸邊,方發覺自己曾在水上行走,內心餘悸猶存。回到修院,對剛才所發生的奇蹟歸功於師傅的「命令」,而師傅則認為是徒弟「服從」的功效。布拉濟督對師傅表示,當他掉進湖中時,感覺在自己的頭頂上有師傅的皮大衣保護了他才不致下沉。後來聖本篤派遣茂祿到法國、布拉濟督到西西里分別建立修道院,非常成功;後者在墨西納殉道。

烏鴉將毒麵包遠拋

聖人的聖德愈隆,投奔他的弟子愈多,因之,亦愈激起當地本堂神父費奧蘭卓的嫉妒,便千方百計地想阻止拜謁聖本篤的人潮。可是徒勞無功,人潮不減反增。費奧蘭卓好像中了魔,用下了毒的麵包,要一女教友送給本篤吃,還說是經他祝聖過的,一心欲毒死他;而本篤早已識破本堂的奸計。每當聖人用飯時,照例有一隻烏鴉飛來,從聖人手中領取一塊麵包才肯飛去。這天,聖人對烏鴉說:「奉耶穌之名,把這麵包拋在別人拾不到的地方」。烏鴉立刻啣起那個毒麵包,飛到荒野無人的地方丟棄,三個小時後方飛回,再從會祖手中領取一塊(無毒的)麵包才離去。忌恨的本堂又贈下了毒的葡萄酒給本篤喝,不過當聖人祝福那瓶酒準備飲時,瓶酒自動破碎,奸計又不得逞。

費奧蘭卓神父不能傷害聖人的肉身,再用更毒的計倆,要破壞聖人弟子們的靈魂:本堂帶了七個半裸的少女來到修道院,手挽著手,圍著修士們又歌又舞,企圖激起他們的情慾。幸修士們皆能不視邪色,閉目祈禱,此計當然復敗北。不過聖人經過如此的折磨,為了修士們的前途,便向本堂讓步,決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當修士們正忙著搬遷之際,費奧蘭卓神父在陽台上看見,非常高興,心想,眼中釘終於拔除了。正當他興高彩烈的當兒,陽台突然倒塌,本堂應聲摔下,身體跌得傷痕壘壘地死去;此時聖本篤已離開十五公里,而匆匆趕來報信的茂祿向會祖說:「師傅,那位給你作對的神職受了天主的懲d,方才摔死了。如今我們可以回去了!」聖人聞這噩耗難過不已。對茂祿的幸災樂禍,有違基督愛仇的誡命,罰他做補贖。有關上述一切,都生動的描繪在聖洞的壁畫中,參觀者一目瞭然。聖方濟亞西西生時曾兩次來此頂禮,壁畫中有兩幅他的畫像,頭上沒畫光環與五傷。

遷移加西諾山

聖本篤率領部分徒弟到羅馬與拿坡里之間的加西諾山(Mt.Cassino)巔,建立了修道院,時在529年。據說該山是其小徒弟布拉濟督之父所贈,山上有一座阿波羅神廟,聖人把它改為聖堂,獻給聖瑪丁。另外建築了修道院,後日變成本篤會的母院迄今。會方的座右銘是「祈禱和勞動」。

534年聖本篤開始撰寫聞名的會規,計73章,其精神重「規律」、「秩序」和「穩定」,且成為西歐隱修的典範,與東方修道士特重苦身克己不同。聖本篤在這裡生活了18年,除領導修士專務度神修的生活外,也時常帶領徒弟到山下附近,勸化當地外教老百姓信仰天主,頗有成效。教宗保祿六世基於聖本篤與本篤會士對歐洲在文化方面有種種卓越的貢獻,於1964年宣佈聖人為「歐洲在天的主保」。

成立本篤修女會

聖人的孿生妹妹聖思嘉(St. Scholastica)後日也來到加西諾山,願度隱修的生活。於是哥哥在山下建了一座女修道院,並協助妹妹帶領修女度神修生活。待妹妹熟悉了一切,他兄妹倆約定一年見面一次,交換經驗;當然是哥哥下山,在客廳中會見妹妹。有關534年他們最後一次會面,教宗國瑞一世有一段溫馨感人的敘述:「兄妹兩人一起祈禱、互相勉力,用畢晚餐之後,聖本篤循例偕同陪伴的修士回修院的當兒,妹妹一改常態,懇求哥哥留下來,與她在主內作整夜的『秘談』。聖人立刻拒絕,言他不曾在外過過夜。這時聖思嘉遂即趴在桌上默禱,忽然天降傾盆大雨,因而逼得聖本篤不能返回修院,於是報怨妹妹說:「妹子,這是否是妳搞的鬼?」妹妹答道:「我求哥哥,你不允;我求我的好耶穌,祂立刻就俯允了!」聖本篤只好與陪伴的修士們留下,和妹妹祈禱、默想一夜,次晨始匆匆返回修院。三天後,本篤在祈禱時,看見有隻白鴿飛上天去,就告訢弟子們說:「我妹妹今天去世升了天;快下山,將她的遺體運上山來,葬在地下聖堂內,時在那年的2月10日。修士們到了山下女修院,果然發現聖思嘉剛過世,便照聖人的意思,把她葬在山上修院地下聖堂裡。聖本篤也於同年3月21日安息主懷,修士們便將他葬在妹妹墓側:他們生前是孿生,又志同道合,在同一地區領導男女修道人士潛修,身後自當也安息在一起。除此聖所聖洞內大片美麗壁畫,美不勝收外,有關文字都源自大聖教宗國瑞的「對話錄」卷二,這可以說是有關聖祖最早的一部傳記呢!

由蘇比亞高往聖洞半途中,必經過一座宏大雄偉的聖思嘉男本篤會修道院,它是聖本篤所建12座惟一留到今天的修院,其它11座皆在第8世紀被入侵的回教人所毀。這座修院在11-13世紀勢力強大,山上聖洞便是13世紀大修裝飾的。1450年德人發明活字印刷後不久,這裡即是第一所用活字印刷的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