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望廿三世不久登上祭壇

羅漁

教宗若望二十三世將於大禧年為教會列入「真福」(Blessed)行列,若望保祿二世於十二月廿日公佈通諭,聲明若望教宗具有「英豪之德」(Heroic Virtue),隨後指定今年九月二日將在聖伯鐸大殿前廣場,給若望教宗同教宗碧岳九世一齊封為真福,為二○○○大禧年是件非常有意義的事。

不少人等著這一天的來到,天主教徒是如此,不少非天主教徒也莫不如此。大家稱他為「好好教宗」、「慈祥教宗」(Papa buono),在他生時,已被許多人稱他為「聖人」。在教宗故鄉「山下村」(Sotto il monte)本堂地下室牆上,佈滿許許多多的謝恩牌(Ex voto),在在都顯示若望教宗的聖德的確不凡。稱他為「好好教宗」、「慈祥教宗」,不要以為若望二十三世僅是如此而已。慈祥和藹的確是他修養的頂點,他讓所有的人感覺他是大家的朋友,享有天主的溫柔。他忠於福音。他常說道:「你們要常祝福,不要咒罵」,顯示出教會的良善與可愛的面容。他的列真福大典為所有的人將是一個盛大的日子,為天主教徒是如此,為所有「善意的人」更是如此。若望教宗逝世前兩月,即一九六三年四月十一日簽署、具有世紀預言性的通諭「平安於地球」(Pacem in terris)正是為這類人們所頒佈的。

在教宗謙虛法衣下,隱藏著其人性特別與福音性之德的項端,便是良善慈祥,勇敢與有遠見,同樣是若望教宗的固有特長。對教會他曾用了一個「令人恐懼」的意大利文語「現代化」(Aggiornamento)。他為實現這個計劃,所以才召開「梵蒂岡第二屆大公會議」,他似一陣「樂觀的狂風」(A Gust of Optimismo),對有些人悲觀地看這個世界而評論道:「他們是『災禍的先知』」,並聲明:「在目前歷史時刻上,主的照顧正領著我們,走向一個『合一的』新次序,可以稱它為『共融的教會學』」。教宗在肩上背著至大的寶藏,是大公會議的教長們曾在「合一」的文獻上簽署:它是禮儀與上主聖言的中心,同所有人一齊喜樂和希望,並團結一致,與所有分袂的兄弟—東正教徒和基督新教徒以及我們的長兄—猶太教徒,應具有互愛與寬赦的胸懷才是正道。

大公會議在若望教宗的微笑與祝福之下舉行了,它是留給我們的珍貴精神遺產。所以若望保祿二世並非偶然地在其所頒的通諭「當第三個千年來臨之際」(Tertio millennio adveniente)肯定言道:「第二屆梵蒂岡大公會議為我們提供了上主照顧的事實,由它教會才早好好準備迎接二○○○大禧年的來臨」。大公會議固由聖神來領導,但吳伊提拉教宗則告訢我們:大公會議為世界是開放的,因為「世界由於受到廿世紀紛亂的經驗,尤起經歷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戰之間,曾有集中營與集體種族屠殺等的可怕經驗…」。

不久前在所召開的「歐洲主教會議」(1999年11月)內,所有二百四十位主教們重新作集體地與有權威地聚在一齊,大家在梵二的精神和模式之下,應具有普通性與共融性的經驗。據多方面的調查(包括「天主教家庭」內),大部分的教友對第二屆梵蒂岡大公會議十分嚮往,希望第三屆梵蒂岡大公會議能儘快召開為盼。此顯示教會是建立在兄弟之愛上、共融性與持久團結性上向前邁進,這也是若望教宗的奇蹟。假使這個夢想在最近幾年內能實現的話,我們肯定會獲得「好好而勇敢的」若望教宗之微笑與祝福的。他不久就要封聖啊!

幾十萬人到誕生地頂禮
據可靠消息,每年約有八十萬教友到「山下村」朝聖,到若望教宗誕生、生活過的宅中、受洗的聖堂等頂禮。

「山下村」四十年前忽然出了名,因為方被選出任新教宗若望生在這裡。如今當你來到村前,就會發現路標,上書「山下村若望二十三世」;村公所前另有指示牌,上書「若望二十三世誕生處」字樣。

村民當悉今年九月三日常年期廿二主日,吳伊提拉教宗將給若望教宗與其前任碧岳九世(1846-1878)一塊列真福品後,大家無不欣喜若狂。本堂側有一祈禱室,那裡有一尊若望教宗的木質雕像,在雕像前常有點燃的蠟燭,有人在這裡向他禱告;在本堂地下室牆上,滿佈著許許多多的感恩牌,或教宗的彩照,內嵌有蒙恩者的照片。由於新送來的日日增多,因此不得不常更換。十二年前、聖職部部長德籍拉辛哲樞機也到「山下村」朝聖,那時教友們就紛紛稱若望教宗為聖人了。

教宗生於一八八一年十一月廿五日,在他的故宅內展覽著教宗的用品:從做神父、大使、宗主教和教宗時所穿過衣服、帽及鞋,並在其上撰寫「心靈日記」的書桌都排在那裡,供教友們瞻仰欣賞。牆上掛著教宗擔任不同職務的照像及家人的照片,應有盡有。

四十年前米蘭外方傳教會在「山下村」建了一座小型修道院,其基石在梵蒂岡由若望教宗親自祝聖。當時他對米蘭會總會長與幾位同鄉們說:「假使你們蓋得快,我將親自去祝福它」。古爾尼士神父對眾多的朝聖者感嘆道:「不少青年頂禮者來這裡求教宗幫助,把他們的性命獻給若望教宗,上個主日就有廿五萬之多,一半為青年。若望教宗給我們帶來了很多希望,是今日世界所需要的,而別的事務不能讓他們滿足」。

古神父繼續說:「教宗的言語、愛、謙和、內心的喜悅,關懷所有的人,這種關懷迄今仍在人心中排迴。我有很多感謝若望教宗的故事向大家敘述。記得一次有一位懷孕的婦人,其子宮生了瘤。大夫講為救她的性命必需把胎兒拿掉不可。可是她不願這樣做,於是便在教宗誕生處作了九日敬禮。兩年後、這位婦人帶著二歲的小寶貝來還願,母子俱安」。

本堂神父白陶吉蒙席說道:「每當有人告訢我說他們得到恩寵,由於我不便問得清楚,便叫他們將經過寫出來交給我,再轉給柏加摩教區副列品申請人記錄下來。為列品事宜必需到羅馬朝聖不可,但教宗誕生地也不能忽略,主教把它提升到教區層面。 本人在這裡服務已十五年頭了,不少朝聖者把他們所要求的恩典寫在紙上,然後投在受洗池中,不少信友來過很多次。夏季來的特多,乘大巴士來,遠方的從半夜動身,以便早晨七點趕到,望彌撒、祈禱後,便匆匆返回」。

和藹的奇恩
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廿日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公佈通論,承認若望教宗確實享有「英豪之德」,這是列品的第一步。其後列品聖部審訂、也接受了奇蹟,即一位意大利籍仁愛會修女加大利納(Sr.Catalina Capitani)因胃部長瘤已到末期,手術後病情惡化,眾修女為她虔求若望教宗而無葯而癒。

「若望教宗因和天主合作,發揚真理與公義,一生遵守福音的精神處事與度日。」其秘書加波威拉神父這樣寫到:「我們看他的日記,便能體會若瑟•龍加利教宗(Giuseppe Roncalli)的神修是何等地卓越。他自十四歲便寫『心靈日記』,直到八十一歲。當在一九六二年聖誕節前、他逝世六個月三天前,這樣寫道:『在公私審判最後一天,假使問我的良心,是否我為『合一』盡了心?我可以回答你說,至少我為『它』祈禱了,也吃了不少苦,我為『它』建立了睿智而慎重的制度,艱忍而有遠見的制度,為愛德的伸張我盡了心力』」。

當一九三四年聖誕節前,奉命在卸下教廷駐保加利亞大使前一天晚上,他這樣寫道:「假使在夜中忽然在窗前出現燈火,有人敲門,我自然下樓去開門,不會問那人是否天主教徒抑是東正教徒…」。讀若望教宗的日記,對上項記載你不會感到驚訝。他告訢我們,為所有的基督徒,只看他們肯定的一面,不要看否定的一面。當尋求合一,而非分裂。有人常言他是位純樸福音之徒,所以稱他是「好好教宗」、「農夫教宗」;羅馬觀察報於一九六三年六月三日報導若望教宗的死訊,用三行標題,首行稱他具有「和善的奇恩」。他的死訊讓全球之人,無論是教友或不是,無不感到莫大的哀痛,他確非不是一位普通人物。 他長壽,高齡八十一歲;擔任教會元首時間不長,僅短短不足五年,但對教會的現況,作出重要的改革,是位農夫教宗,的確是的,是位好好教宗,一點也不錯。可是多年出任教廷大使,奔走在東正教徒之間,如果有什麼爭執,他常作和事佬;當他做威尼斯宗主教時,他是位慈祥的牧人。教廷基督宗教合一主席、法籍樞機艾格卡列說得好:「他之秘密出自天性與信仰,大膽嘗試,把以往所有的包袱自己背起;他証明傳承並非仇敵,而是教廷大膽嘗試的火車。他所推行的教會現代化,正是反冒險的作為,因為他是由福音的根滋長大的」。

在研究若望教宗的英豪之德與列真福的程序中,對他的教會現代化談論多次,有人執反對的意見。一位梵蒂岡專家吉卓拉先生對教廷寫了不少書,其中之一是介紹若望教宗的,時在一九六二年,當時教宗已患病。那時就有風聲(不過是假的消息),在聖職部中曾有證明:「若望教宗青年時曾經與現代派人(Modernists)同流合污過。所以對他不信任,並希望他的繼承人能把『梵蒂岡大公會議』興起的瘋狂新精神=教會現代化=儘快加以取締」。這是一九六二年十一月的傳言。吉先生繼續講:「我清楚記得,大家對教宗的病情報導十分謹慎。當時暗中曾有消息言,若望教宗已自教廷的大員中除名,否定他之所作所為…,這當然不是空穴來風」。

這僅是一場政治課,是一場教會政治課,但不只在他短短的擔任教宗時,卅年他做外交官時期也在內,是若望教宗一生的宗教課,是在他和聖神之間的關係,加強所有教會的政治,再體認它,且超過它。這便是學者所謂的「教宗若望的現象」。並非只指教宗最後任期內,尤其非指他聲明將召開梵蒂岡大公會議到他去世這段。他於一九五三年正月廿七日奉命離開巴黎、出任威尼斯宗主教的當兒,他給至友柏加摩修院院長寫信道:「我不想做偉大神職的任務,正如我們都知道,做神父不外是作靈魂的牧人,度純樸、簡單的生活,猶如鄉下本堂一般而已」。在他死後兩年,在梵蒂岡大公會議召開期間,首先有波蘭勞茲教區主教白載提議為若望教宗列品,後有包勞尼亞副主教白大吉與比利時首席總主教蘇南樞機同聲附和;但被教宗保祿六世否決,因為他深知有一夥保守高級神職會執反對的意見,尤其當時任教義部秘書長的奧大威亞諾、聖職部部長奧迪及熱那亞總主教西里三位樞機,他們認為只應給教宗碧岳十二世(1939-1958在位)封聖才是正途。結果、保祿六世於一九六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便批准了把若望二十三世與碧岳十二世同時列入準備封聖的行列,又一次教會找出平息爭論的方法,兩方皆大歡喜。 如今若望教宗列品在即,而碧岳十二世的案件似乎還早呢。(採自Famiglia Cristiana,49 期、一九九九年12 月、18-22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