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陸達誠

英國大文豪魯易士(C. S. Lewis)寫過一本魔鬼書。他說魔鬼最得意最有效的技倆是叫人不相信有魔鬼。

誠哉斯言!前科學時代,凡有人類解決不了的事,都歸之於天主,天主變成萬靈寶鑰,可開一切門扉。同時,惡靈也分到一杯羹,它是許多不可解之宇宙謎之起因,它的角色實不亞於天使。

曾幾何時,科學抬頭,數學語言取代了神話和神學語言。天主還有一席位,但不需凡事尋求祂。魔鬼與天使都失去了他們的地位。傳道師和神學家盡量避免提到他們,似乎這是不符合理性思考時代的超自然。天主教禮儀把三位大天使瞻禮合成一個,為了約簡他們的角色。世上發生了大災難,或歸咎於人事或原成自然現象,人類只是這些現象的偶然受害者,不會再像中世紀那樣責怪魔鬼,九二一大地震發生之後,不論從那一宗教,我們從未聽到過魔鬼二字。這位隱於幕後的壞蛋洋洋得意,吃吃大笑,笑人類理性發達之後的愚蠢。

其實,天主教一直有三仇觀。三仇乃肉身(向惡傾向)、世俗(反靈性的價值系統)和魔鬼(墮落天使)。後者受罰後仍具大能,其主要事務即破壞天主的計劃,使人與天主及大自然不和諧,最後與它同歸於盡。這「位」魔鬼頭頭有大批嘍囉,並有千千萬萬受其哄騙的人投效其麾下,所以它不單自己大能,還帶著其罪惡集團可作翻天覆地的大惡業。

耶穌說過它們的能力比光明之子強得多,而世上大部分災禍應該與這個黑暗集團有關,此集團的統帥有時以蛇,有時以龍的面貌出現,這是西洋象徵文學和新舊約主要內容之一。此龍也,尾巴一揮可「勾下三分之一星辰」(默十二4),而它一直在世間稱霸,它的最大勝利是把耶穌釘死。這條惡龍到世界末日,耶穌第二次降來前,一直能施展它的能力擴建其「鬼國」。聖保祿一再提及這個「率領者、掌權者」,在它完全屈服天主前,天主無法成為「萬有中的萬有」(格前十五24;28)。只要它不被摔下來(默十二10,它一直有其寶座),可以發號施令,亭毒眾生。它的作為從未被人發現,也沒有法庭把它從幕後揪出加以公審。幸哉斯龍。

九二一地震後,有人撰文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為文者只怪上天不怪那條毒龍。天主是被責怪抱怨的對象之一。世上所謂的苦難,所謂的荒謬天主好像都有直接的責任。我們教友要給天主平反,指出肇事者躲在幕後,非把它揪出不可,還天主以公道。雖然人類的苦難眾多原因,但天主絕非其因,從天主手中造成之物樣樣都好(創一),惡一定是從天主以外的因素來。

很高興看桃園李素貞修女,「從災後心靈重建的心得分享」一文,她說:「有好生之德的天主、生命泉源的天主是站在我們這邊的,祂愛的本質永恆不變,而那威脅人生命和財產的恐怖勢力絕對不是來自祂而是牠,因為我們的罪太多太大了,以致黑暗勢力有把柄來控告我們,趁機藉著大自然的現象來威脅人民的生命和財產」。李修女與青年祈禱會朋友有此發現後,幫助許多團體獲得釋放。

究竟是天地不仁,或黑暗勢力在作祟,讓讀友自己判斷吧!